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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生: 楊卓剛
Yang, Cho-Kang
論文名稱: 戰國時期「信」觀念展開之研究
A Study of the Evolution of the Idea of Trustworthy in the Warring States Period
指導教授: 佐藤將之
Sato, Masayuki
陳弘學
Chen, Hung-Hsueh
學位類別: 碩士
Master
系所名稱: 文學院 - 中國文學系
Department of Chinese Literature
論文出版年: 2024
畢業學年度: 112
語文別: 中文
論文頁數: 166
中文關鍵詞: 觀念史概念史言行相符表裡如一
外文關鍵詞: Xin, History of Ideas, History of Concepts, Trust, Trustworth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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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本文旨在透過「觀念史 / 概念史」的研究方法,分析「信」觀念在戰國時期所具有的多面性意涵,並藉此進一步梳理「信」不同意涵背後的思想意義。在本文中,筆者欲提供以下兩個觀點:其一,歷來我們所習以為常的「信」之解釋,如「相信」、「約定」、「信任」、「言行相符」、「表裡如一」等諸多意涵,實際上產生於不同的時期,並非同時而生。其二,如前所述的這些意涵,其產生和運用皆與當時的思想環境有關。因此,透過分析「信」的多面性意涵,我們將能進一步釐清其不同意涵背後的思想意義,進而建構對戰國時期之思想史更深的理解。
    循此,本文由緒論、結論以及五章本論組成。在緒論中,筆者說明了本文問題意識的來源,以及介紹「觀念史 / 概念史」的研究方法。在第一章中,筆者除了檢視傳統文字學家、經學家以及理學家對於「信」的解釋以外,亦立基於國際視野,爬梳十九世紀至二十一世紀間較具代表性的「信」相關研究。在第二章中,筆者透過分析金文、《詩經》、《春秋左傳》、《國語》、《論語》以及《墨子》的「信」論,指出雖然「信」在此時期的主流價值為「言行相符」,但是此時期的「信」亦具有「表裡如一」的意涵。在第三章中,我們梳理了上博楚簡、郭店楚簡、《孟子》、《道德經》、帛書《黃帝四經》以及《管子》,指出在郭店楚簡中,「信」之「表裡如一」的意涵更加受到重視,且「信」在此時與「天地」之規律有關。與之對應的是,此時期的「信」在「言行相符」和「表裡如一」之外,誕生出一種「非言行」之「信」,此類型的「信」不須透過主體之「言行狀態」和「心理狀態」亦可建立。除此之外,此時期的「信」開始與「賞罰」產生密切的關聯。在第四章中,筆者藉由分析《商君書》和《莊子》,整理出戰國中晚期的「反信論」思潮。此思潮並不是完全反對「信」的實際意義,而是在檢討「信」的部分功能之餘,進一步開展自己的「信」論。在第五章中,筆者透過分析《荀子》和《呂氏春秋》兩部文獻,建構戰國晚期「信」論的圖像。筆者認為,此兩部文獻在吸收前人的「信」論之餘,分別以「禮義」和「理義」兩種核心觀念重新建構自己的「信」論,使「信」成為自身思想體系的一環。最後,在結論中本文提出了「尚信論」、「反信論」、「限信論」以及「綜信論」這四種「信」論模式,藉此貫穿本文之理路。

    This thesis aims to analyze the multifaceted meanings of the concept of xin (信, it can be translated as “belief”, “trustworthy”, etc.) during the Warring States period through the research method of “intellectual history/conceptual history.” By doing so, it seeks to further elucidate the ideological significance behind the different connotations of xin. In this paper, the author intends to provide the following two viewpoints: first, the various meanings of xin that we have traditionally taken for granted, such as “belief, ” “promise, ” “trust, ” “consistency of words and actions, ” and “integrity, ” actually emerged at different times and were not born simultaneously. Second, the emergence and use of these meanings were related to the intellectual environment of their respective periods. Therefore, by analyzing the multifaceted meanings of xin, we can further clarify the ideological significance behind its different connotations, thereby constructing a deeper understanding of the intellectual history of the Warring States period.

    緒論 1 一、研究動機及問題意識 1 二、研究方法:「觀念史 / 概念史」 2 (一)「觀念史」的研究進路 3 (二)「概念史」的研究進路 6 三、本論文的構造及各章內容說明 8 第一章:「信」觀念研究述評 11 引言 11 第一節 近一百年以來「信」的相關研究 14 第一項 陳來、王公山、劉志基等人的研究 16 第二項 安樂哲、宋曉竹、信廣來以及Joachim Gentz等人的研究 16 第三項 末永高康和佐藤將之的研究 20 小結 23 第二章:「信者,善之主也」: 戰國早期「信」論的登場及其形成 25 引言 25 第一節 金文與《詩經》中的「信」字用例 25 第二節 《春秋左傳》中的「信」論 27 第一項 《左傳》中的「信」字用例概觀 27 第二項 《左傳》中作為「君德」和「臣德」的「信」 28 第三項 《左傳》中「國」與「國」之間的「信」 34 第四項 《左傳》中「信」與諸德目和規範之間的關係 37 第五項 《左傳》中作為「言行相符」的「信」之缺失 38 第三節 《國語》中的「信」論 39 第一項 《國語》中的「信」字用例概觀 39 第二項 《國語》中作為「言行相符」的「信」 41 第三項 《國語》中成為論述主題的「信」之思想意義 43 第四節 《論語》中的「信」論 44 第一項 《論語》中作為統治人才所需具備的德行 45 第二項 《論語》中與政治以外的人際關係相關的「信」 48 第三項 《論語》中作為「言行相符」和「表裡如一」的「信」 49 第五節 《墨子》中的「信」論 51 第一項 《墨子》中作為「上位者」德目的「信」 52 第二項 《墨子》中作為個人倫理價值的「信」 55 第三項 《墨子》中應對時空環境變化的「信」 57 小結 58 第三章:「信,義之期」與「信,天之期」: 戰國中期「信」論的發展及其演變 61 引言 61 第一節 「上博簡」與「郭店楚簡」中的「信」論 61 第一項 「上博楚簡」中的「信」論 62 第二項 郭店楚簡中作為「言行相符」的「信」 63 第三項 郭店楚簡中作為「表裡如一」的「信」 67 第四項 郭店楚簡「信」論的整合者:〈忠信之道〉 71 第五項 郭店楚簡中「信」與「誠」之間的關係 75 第二節 《孟子》中的「信」論 76 第一項 《孟子》中作為「言行相符」和「表裡如一」的「信」 76 第二項 《孟子》中「信」與「誠」之間的關係 79 第三節 《道德經》中的「信」論 81 第四節 帛書《黃帝四經》中的「信」論 88 第五節 《管子》「經言」中的「信」論 91 小結 95 第四章:「尾生溺死,信之患也」: 戰國中晚期反「信」論的建構及其影響 97 引言 97 第一節 《商君書》中的「信」論 98 第一項 《商君書》中的「反信論」 98 第二項 《商君書》中的「賞罰」之「信」 99 第三項 《商君書》之「信」論與戰國中期稷下思潮的關係 102 第二節 《莊子》中的「信」論 104 第一項 《莊子》中的「反信論」 104 第二項 《莊子》中的「天地」之「信」與「非言行」之「信」 108 第三項 《莊子》中「信」與「誠」之間的關係 112 小結 113 第五章:「信之所及,盡制之矣」: 戰國晚期「信」論的展開與思想意義 114 引言 114 第一節 《荀子》中的「信」論 115 第一項 《荀子》中的「賞罰」之「信」 116 第二項 《荀子》中的「忠信」 119 第三項 《荀子》中應對時空環境變化的「信」 122 第四項 《荀子》「信」論與秦國的關係 124 第二節 《呂氏春秋》中的「信」論 126 第一項 《呂氏春秋》中的「忠信」 126 第二項 《呂氏春秋》中的「言行相符」之「信」 127 第三項 〈離俗覽.貴信〉中的「信」論 131 第四項 《呂氏春秋》「信」論的來源 134 小結 134 結論 142 參考文獻 149

    一、古典文獻
    漢.毛亨傳,漢.鄭玄箋,唐.孔穎達疏:《毛詩正義》,《十三經注疏》整理本,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00年。
    漢.司馬遷著,韓少琦譯注:《史記.第五冊》,北京:中華書局,2010年。
    漢.司馬遷撰,日.瀧川資言考證:《史記會注考證》,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15年。
    漢.許慎著,班吉慶、王劍、王華寶校點:《說文解字校訂本》,南京:鳳凰出版社,2004年。
    漢.許慎著,清.段玉裁注:《說文解字注》,北京:中華書局,2013年。
    漢.趙岐注,宋.孫奭疏:《孟子注疏》,《十三經注疏》整理本,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00年。
    漢.劉向集錄,范祥雍箋證:《戰國策箋證》,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11年。
    漢.劉熙撰,任繼昉、劉江濤譯注:《釋名》,北京:中華書局,2021年。
    漢.孔安國傳,唐.孔穎達疏:《尚書正義》,《十三經注疏》整理本,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00年。
    漢.鄭玄注,唐.孔穎達疏:《禮記正義》,《十三經注疏》整理本,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00年。
    魏.何晏注,宋.邢昺疏:《論語注疏》,《十三經注疏》整理本,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00年。
    晉.杜預注,唐.孔穎達正義:《春秋左傳正義》,《十三經注疏》整理本,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00年。
    宋.陳淳:《北溪字義》,北京:中華書局,1983年。
    清.王先謙注,日.久保愛增,日.飼豬彥博補:《漢文大系卷十五.增補荀子集解》,東京:冨山房,1913年。
    清.孫詒讓撰,孫啟治點校:《新編諸子集成.墨子閒詁》,北京:中華書局,2017年。
    清.郭慶藩撰,王孝魚點校:《新編諸子集成.莊子集釋》,北京:中華書局,2016年。
    清.劉寶楠:《論語正義》,北京:中華書局,1990年。
    日.伊藤仁齋著:《語孟字義》,敬所批校本二卷,卷之下,頁47。收錄於関儀一郎編:《日本儒林叢書》第6冊,東京:東洋図書刊行会,1929年。
    王先慎撰,鐘哲點校:《新編諸子集成.韓非子集解》,北京:中華書局,2016年。
    北大哲學系:《荀子新注》,臺北:里仁書局,1983年。
    武漢大學簡帛研究中心、荊門市博物館編著:《楚地出土戰國簡冊合集(一):郭店楚墓竹簡》,北京:文物出版社,2011年。
    俞紹宏、張青松編:《上海博物館藏戰國楚簡集釋》,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19年。
    俞紹宏、張青松編:《上海博物館藏戰國楚簡集釋》,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19年。
    徐元誥撰,王樹民、沈長雲點校對:《國語集解》,北京:中華書局,2002年。
    許富宏撰:《新編諸子集成續編.慎子集校集注》,北京:中華書局,2013年。
    許維遹撰,梁運華整理:《新編諸子集成.呂氏春秋集釋》,北京:中華書局,2017年。
    黃德寬,徐在國主編:《安徽大學藏戰國竹簡(二)》,上海:中西書局,2022年。
    楊伯峻:《春秋左傳辭典》,北京:中華書局,1985年。
    楊伯峻:《論語譯注》,北京:中華書局,1982年。
    蔣禮鴻撰:《新編諸子集成.商君書錐指》,北京:中華書局,2017年。
    黎翔鳳撰,梁運華整理:《新編諸子集成.管子校注》,北京:中華書局,2004年。

    二、近人專書
    方述鑫等編:《甲骨金文字典》,成都:巴蜀書社,1993年。
    方維規:《什麼是概念史》,北京:北京三聯出版社,2020年。
    王公山:《先秦儒家誠信思想研究》,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6年。
    日.末永高康著,佐藤將之監譯:《性善論的誕生:先秦儒家思想史的一個斷面》(臺北:國立臺灣大學出版中心,2023年)。
    日.佐藤將之:〈郭店楚簡《忠信之道》的思想意義探析〉,收錄於復旦大學出土文獻與古文字研究中心等編:《出土文獻與中國古典學》,上海:上海世紀出版集團,2018年。
    日.佐藤將之:《中國古代的「忠」論研究》,臺北:國立臺灣大學出版中心,2010年。
    日.佐藤將之:《後周魯時代的天下秩序:《荀子》和《呂氏春秋》政治哲學之比較研究》,臺北:臺大出版中心,2021年。
    日.佐藤將之:《荀子禮治思想的淵源與戰國諸子之研究》,臺北:國立臺灣大學出版中心,2013年。
    日.佐藤將之:《荀學與荀子思想研究》,臺北:萬卷樓圖書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
    日.佐藤將之:《參於天地之治:荀子禮治政治思想的起源與構造》,臺北:國立臺灣大學出版中心,2016年。
    李零:《郭店楚簡校讀記(增訂本)》,北京: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2007年。
    李賢中:《中國哲學研究方法的可能之路》,臺北:國立臺灣大學出版中心,2022年。
    杜維運、黃俊傑編撰:《史學方法論文選集》,臺北:華世出版社,1980年。
    洛夫.喬伊著,張傳有、高秉江等譯:《存在巨鏈:對一個觀念的歷史的研究》(上海:商務印書館,2015年)。
    孫江:《亞洲概念史研究.第一卷》,北京:商務印書館,2018年。
    張景,張松輝譯注:《黃帝四經;尸子;關尹子》,北京:中華書局,2020年。
    陳來:《古代思想文化的世界》,北京:生活.讀書.新知三聯書店,2002年。
    劉信芳:《簡帛五行解詁》,臺北:藝文印書館,2000年。
    鍾少華:《中文概念史談藪》,臺北:蘭臺網路,2021年。
    龐樸:《竹帛〈五行〉篇校註及研究》,臺北:萬卷樓圖書有限公司,2000年。

    三、近人單篇論文
    方維規:〈概念史八論——一門顯學的理論與實踐及其爭議與影響〉,《東亞觀念史集刊》2013年第4期(2013年6月),頁101-170。
    日.佐藤將之:〈《荀子》《呂氏春秋》「忠」論和「忠信」論之展開及其思想意義〉,《清華學報》2009年第39卷第3期(2009年9月),頁473-504。
    日.佐藤將之:〈國家社稷存亡之道德:春秋、戰國早期「忠」和「忠信」概念之意義〉,《清華學報》2007年新37卷第1期(2007年6月),頁1-33。
    日.佐藤將之:〈戰國中晚期「忠」觀念之演變與轉折暨其思想意義〉,《中央大學人文學報》2009年第39期(2009年7月),頁55-98。
    日.佐藤將之:〈戰國早期的「非語言」統治思想以及其與「誠」概念之結合〉,《政治科學論叢》2010年第四十三期(2010年3月),頁53-82。
    日.佐藤將之:〈戰國時代「誠」概念的形成與意義:以《孟子》、《莊子》、《呂氏春秋》為中心〉,《清華學報》2005年第35卷第2期(2005年12月),頁215-244。
    日.佐藤將之:〈戰國時期「忠」與「忠信」概念之展開:以「擬似血緣」、「對鬼神的『孝』」以及「潛在君德」為思想特點〉,《東亞觀念史集刊》2016年第11期(2016年12月),頁97+99-135。
    英.昆廷.斯金納著,任軍鋒譯:〈觀念史中的意涵與理解〉,《思想史研究》2006年第一輯(2006年7月),頁95-135。
    馬育良:〈郭店簡書ˍ信情ˍ解讀〉,《孔子研究》2005年第五期(2005年9月),頁64-71。
    張培田、車才洪:〈淺析先秦儒家「信」的思想〉,《政法論叢》2005年第5期(2005年10月),頁80-85。
    陳建守:〈語言轉向與社會史:科塞雷克及其概念史研究〉,《東亞觀念史集刊》2013年第4期(2013年6月),頁171-221。
    黃君良:〈〈忠信之道〉與戰國時期的忠信思潮〉,《管子學刊》2003年第3期(2003年8月),頁35-41。
    劉志基:〈說「信」——從《左傳》誠信觀念看「人言爲信」字形說解〉,《漢字研究》2013年第8輯(2013年6月),頁29-37。

    四、 外文參考資料
    日.佐竹靖彥:〈義の觀念の社會的展開について〉,《史林》1973年第56卷第3號(1973年5月),頁65-93。
    Ames, Roger T. (安樂哲):《經典儒學核心概念A Conceptual Lexicon for Classical Confucian Philosophy》,北京:商務印書館,2021年。
    Gentz, Joachim: “A Trustworthy Companion: Xin 信 as Component Term in Early Chinese Texts,” in Christian Meyer and Philip Clart (ed.), From Trustworthiness to Secular Beliefs --Changing Concepts of Xin 信 from Traditional to Modern Chinese, Leiden: Brill Academic Publishers, 2023, pp.61-77.
    Legge, James:《中國經典The Chinese Classics》,上海:華東師範大學出版社,2011年。
    Lovejoy, Arthur O. : Essays in the History of Ideas, Johns Hopkins : Johns Hopkins University Press, 2019.
    Pound, Ezra: Confucius: the Great digest, the Unwobbling Pivot, and the Analects, New York : New Direction, 1951.
    Richter, Melvin: The History of Political and Social Concepts, New York :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1995.
    Shun, Kwong-loi(信廣來): ” Wholeness in Confucian Thought – Zhu Xi on Cheng, Zhong, Xin and Jing,” in On-cho Ng (ed.), The Imperative of Understanding: Chinese Philosophy, Comparative Philosophy, and Onto-Hermeneutics, New York: Global Scholarly Publications, 2008. pp.1-18.
    Skinner, Quentin: Visions of Politics, vol. 1, Cambridge: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2002.
    Sung, Winnie Hiu Chuk(宋曉竹): “Xin : Being Trustworthy,”International Philosophical Quarterly (Jul. 2020), pp.1-32.
    Wee, Cecilia: “Xin, Trust, and Confucius’ Ethics,” Philosophy East and West, Volume 61 (Jul. 2011). pp.516-5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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